半年祭
1
很难想象得到,我现在几乎每天不再阅读书本文字。
即使,我住处仍有毛姆的书籍和王小波的全集;即使,我在内心处仍想要不断地渴求安静。但这些,似乎已经与我相悖而行。我无法找寻到在阴雨天气窝在阳台看书的快美记忆。我没有了那些心思沉静的点滴罅隙。
书本只是用来上厕所的时候翻阅的。即使这个习惯源自王小波的书中,但我也只是做个重复动作。我似乎在无意识地,将
大学里那些关于美好的记忆,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衍生出来。
这是在我毕业后半年的状态。寥寥以平凡度日,找寻不到平静之源泉。不再惶然,却没有期盼之曙光。
2
其实我大体知道,这些烦扰都是属于我自找的。从技术层面来分析,我的这些苦恼都属于无病呻吟类,总体归于于吃饱没事做科。当然,还有更通俗的说法就是,丫每天都在装逼。当然,作为一个有文化素养的
大学生而言,我断然杜绝旁人对我的此类污蔑。
半年前,二零零七年夏天,我还来不及缅怀我的大学生活,就已经被我的大学扫地出门。在那个炎热的夏天,我几乎经历了所有的悲欢离合、生死分界。这并不是说,我的生命多么丰富、多么悲怆,但确实,我发现这一年在我的生活里,绝对绝对可以归属为“拔苗助长年”。当然,这仅仅只是个人看法。其实,这也没什么,无非是不再无所事事,不再没事没事,不再到处惹事。剩下来的,都是必需去面对的,我的未来,我所在意的一切一切。我所期盼的,我的内心平衡。
总之,那是结束;也同时告诫自己,那是另一个开始。
3
通过某些事物实现人生价值,这是每个人都在孜孜不倦在干的活。我没办法不去插一脚,否则,一顶游手好闲的大帽子扣下来,定能将我压倒在地。又不是富家子弟,何来人间游戏?只好沦为社会苦力。
说笑而已。在我看来,这些都是成长必需经历的。你眼光灼灼,东张西望,左顾右盼,最后在与人交往中学习规矩,研究规则,这将是人类衍生未来的必然基础。
我们没办法避免。现实就是这么残酷,总有人幽幽地与我倾述。
请不要鄙视我的泛泛而谈,因为更实际的,就成为了俗套。有人会说,丫怎么这么现实?没办法不现实,我没有埋怨任何人。
4
话题太沉重了,总是那样,让自己郁闷的同时,也郁闷他人。难怪越来越不讨好。
嘴角微翘,感觉自己在镜中老去。
好吧,我们来说点轻松的。
欣喜,这个词很久没用。我在某天夜里加班,穿过单位院子回住处的时候,嗅见了花香,莫名其妙,马上
联想起零七年五月寝室后窗的栀子花香,于是,就有欣喜。于是,感觉身体虚浮,想像着生活其实无非就是一个十字路口,我优雅地站在街头,欣欣然转身,对着路人微笑。
这是唯一记忆犹新的快乐。在我大学毕业后,我经历失恋得恋得恋失恋,经历死亡,经历成长,经历对人不停失望,旁人不断对我的失望。我总归觉得,只要有一丝快乐,也完全能够足以打动我麻木不仁的心脏。
所以,我就似走在钢丝绳上,做个自我满足的小丑。
让自己微笑。
5
我无法做到的是,给自己紧上发条,辛劳运转,并添加各类催化药剂,努力做一个吃了菠菜的水手。所以,我的快乐无法长久。
在这个寂寞都市,我身处繁华地段,我听得见对面亨得利夜晚的钟声。我开了电视玩
电脑,我不停地啃着瓜子,让自己不停地发出声响。
6
其实没有必要,但是在无聊得慌。我觉得我自己必需从头
回忆,这样,才能把思绪重新来理一理。
想说什么呢?躲在迷宫里,我东西不分,方向不辨,最后还是只能混沌不堪。这是我一直的弊端。
我想说,即使遮遮掩掩,我仍然无法把自己那些期盼、以及那些对它的失落,成功地找寻回来。
7
据说埃里克.侯麦的《绿光》(Le Rayon Vert),能够让人看见期待。让人看见绿光,即,“谁能看到绿光,谁就能得到幸福”。真应该生活在法国的乡村年代。
我有过很多梦境,在大部分时候,我都停留在初中时代。那个时候,我将它界定为我的黄金时代。因为它确实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那个时候,我比洛丽塔更加纯洁,我更接近真实。可所谓的美好时光,无非是自己对过去的臆想,这些任自己随意添减的事物,说起来,也蛮没有趣味的。谁喜欢一个布偶娃娃呢?你又不是傻子。
但或许我需要的,恰恰就是那些美好的臆想,以及我曾经纯洁的意向。是否真有其事,谁去关心呢?懒得理它。
有位同学昨天还给我发来短信问候,说小尧同学还存在很多戾气。没有办法,又不是泥人。我只能说,我现在真的真的是,没有气力再去折腾。不管是什么,我都将厌烦它,假如它如跳跃的鲤鱼。
曾经有人问我,你每天烦扰的事情是什么?我说我烦扰的事情很多。未来会在哪里?结婚买房等等。其事,我知道我的内心在期盼,我在期盼那些安护我焦躁内心的事物出现。所以,每日之琐事,如升官发财中彩票,实在是不值得烦心。因为它们太庞大,能把我所有的脑细胞都一个个挤压干净,我势必成为芝麻,最后钻在密密的人群里左右跃动,以寻求一个合适的站立位置。
8
某个周末,上午开完会,下午去送同学,他在南昌实习完毕,要回
学校。饭桌上,场面尴尬,因为有人冷若冰霜,我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旧日之梦噩。谈了一场恋爱,经历一年多时日,现在剩下的,却大部分都是沉甸甸的埋怨和责怪。初始之甜蜜,与本人无关。
所以,我再一次备受指责。可我没办法去在意这些。或许真如某人所说,我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。但前辈们总说,最
爱你的人,总是你自己。所以,我忍受责骂,仍然每日如常。
每经历一次吵闹,爱情便少了一分。这话我曾说过,我仍记得。
当然,我还记得,我的一个长我几岁的朋友曾说,生活中,并不仅仅只有爱情而已。确实如此。
所以,我已经没有办法将自己投入到那些黏腻的甜蜜中去,我要的是安稳的,细密的呼吸。
9
半年时间,恍如眼光痴然地站在雨中一般。我从我的眼中看见一些答案,增添一些茫然。请不要忧愁,即使萨冈曾经与它招呼,但它确实不是美好,它只是甜蜜,但也很伤痛。
我真的很期盼,在某日黄昏看见田里水洼的折射之光。我希望它是从天际垂直而下的圣洁之光。
我对它的期盼,我对我自己的期盼。我希望我能看见它。
如此。最后,再一次落幕,那个夏天。
蛙于2008年3月4日
